美國與大陸軍機艦在台灣周邊對峙成為「新常態」,兩岸軍事風險上升,美國前國家安全顧問波頓《事發之室:白宮回憶錄》,顯示台灣處於政治的不確定風險中,民進黨政府「親美抗中保台」路線,彷彿把台灣放到地緣政治漩渦中心,受制於水潮牽引力而失去自主能力。民進黨若不認清現實,在美中台三邊關係中扮演建設性角色,台灣終將成為強權競爭的祭品。

傳統智慧及理性告訴我們,台灣海峽發生軍事衝突是匪夷所思,但在現實中可能性不但存在,還在持續惡化中。美國羅斯福號、雷根號及尼米茲號3個航空母艦戰鬥群,3年來首度集結西太平洋,宣示國力之餘,更意在嚇阻中共的擴張。中共則以派遣更多軍機、軍艦回應,雙方遭遇不再是意外,而是有針對性、目標性的行動,一場完美風暴正在形成。台灣問題是否會導致美中冷戰白熱化?已是當前美國學者專家嚴肅探討、辯論的焦點。

美中競爭台灣多方挑戰

歐巴馬時代亞太助理國務卿羅素在〈美中冷戰轉熱的3個引爆點〉專文警告,假如華府與北京分別以加倍對台灣的支持或壓力來因應視對方的違規行徑,距危機爆發還有多少時間?美國國務卿蓬佩奧說明,他與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楊潔篪17日在夏威夷會面談,中方反對美國出售台灣F-16V戰機,以及對美國在印太地區的自由航行行動表示不滿,種種說明了台海兵凶戰危已是公開事實,嚴密管控軍事衝突風險已是美中台三邊關係最大挑戰。

突如其來的新冠肺炎大流行加速、加劇美中戰略競爭,台灣在戰略及政策面,同時面對多方挑戰。第一,川普自稱是美中建交以來唯一對中共強硬的美國總統,台灣外交決策者對川普政府產生過高期望,也堅信全面「聯美抗中」是最佳戰略。美台關係確實處於最佳狀態,美國完成多項友台立法、持續對台軍售、高層官員打破禁忌公開支持台灣與蔡英文總統,但基本上仍是象徵意義遠高於實質效果。

「成也川普、敗也川普」,波頓回憶錄披露,真實的川普對台灣議題「消化不良」,認為台灣與大陸相比是「筆尖對書桌」,直白說就是川普不看好台灣,不熱衷台灣,因此,對台美自由貿易協定毫無興趣,對80億美元的F-16V軍售案,看在價錢實在、可創造就業機會才勉強同意。

第二,政治外交素人川普缺乏戰略、哲學思維及政策,很容易被如普丁、習近平等老謀深算的威權政治領袖操縱。在每次「川習會」與美中高層會談中,習近平必然將台灣議題搬上檯面,警告蔡英文總統不得訪美,反對對台軍售等。中方更幾近威脅強調,台灣問題涉及主權及國家完整,如不妥善處理,美中雙邊關係都可能失控。

「台灣牌」公認是美國制衡中共的殺手鐧之一,但中共面對核心利益,反操作力道更強,並對川普產生相當作用。兩大之間難為小,弱勢的台灣企圖在不對等的三邊關係中操作權力槓桿,結果不難想像。

第三、新冠肺炎削弱美國國力,同時又糾葛於經濟蕭條、種族及社會正義等嚴重問題之中,再加上川普個人特質及政治野心,一切以連任為優先,容易招致低估美國捍衛盟邦的意志。

第四、儘管民進黨政府堅定否認是美國的棋子,但局勢演變至今,台灣已喪失自主權,成為美中博弈的賭注。未來5個月,11月美國總統大選投票前將是震盪期,如何有效擺脫籌碼或棋子包袱,將是蔡英文政府當務之急。

兩岸應先恢復溝通管道

就中長期而言,美中將回歸傳統地緣政治,重新界定在西太平洋的勢力範圍,北起日本群島、琉球群島,中接台灣,南至菲律賓的第一島鏈將是兵家必爭之地,台灣又位居樞紐。面對美國軍力優勢,中共積極發展「不對稱作戰」,在「反介入/區域阻絕(A2/AD)」戰略之下,增強武力投射能力,迫使美退出第一島鏈,而美國則以印太戰略因應。中美對決不必然要以戰爭方式進行,但軍事衝突風險升高勢必難免,台灣明哲保身之道就是在兩強之中維持最大平衡。

美中關係惡化,台灣千萬小心不要成為祭品。蔡英文總統多次宣示不挑釁大陸,希望維持兩岸現狀,白宮在最新發表的「對中國戰略方針」也表示,美國對與中國具有建設性、結果導向的接觸與合作保持開放態度,美中衝突未必不會緩和,致力恢復兩岸交往,扮演美中關係積極角色,才是台灣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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