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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506_有一種長度在路與橋_121212
2012/12/13 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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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背面臨路,所以臨路的院子是後院。路是石頭路,路旁排水溝是最自然原始的生態溝。後來路面鋪了柏油,排水溝改為混凝土加砌磚。為方便牛車出入,水溝面上築了一個小小的橋。這座小橋方便了進出,卻也常是我要跨越跨不出去的最終停駐點。可能年紀漸大已自覺到在外爬行的不妥,也可能因柏油路面水泥溝和泥土面後院的界限更為明顯了。

阿二將退伍時,之前去當學徒的阿塗師糕餅店老板兒子,已差不多是實際的老板,來跟我老爸講,希望阿二回來後繼續到店裡當師傅。印象中老爸基本上是同意了,因為看天收成的務農對有固定收入的師傅工作是頗為羨慕的。可是阿二退伍回來晃了一些時日後就拎著哪喀皮箱離家,這回不是流浪到台北,實際上是家裡沒人知道他去哪裡,好久好久之後才接到他從旗津寄回來的信和一些收入。那一年過年他好像沒回家,再後來他輾轉在台北士林,為此老爸著實也生了幾年的氣。

約莫兩三年吧,阿二回來先在家裡做武市,再後來在廟前租了家店面開店,那時我已在台北讀書了。每年寒暑假和中秋節我回家都是到店裡幫忙幫閒,有時會聊到那兩三年間的事。他說其實那些日子裡過得很苦,可是他想開店,我們家沒有食品業的淵源,而阿塗師是鄉裡最有口碑的老店,所以他一定須得再學些原來沒有的,才有辦法在鄉裡立足。

說到那些日子的苦,他說最氣的是常被一些老師傅倚老賣老︰'我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長'。我問那怎麼辦,他說有些事想通了就沒什麼了,因為 '我以後要走的橋,比他走過的路還長。'

我忽然覺得這一轉念有意思,只是真的想不到這些年來,新開了很多很多的路,橋也是,隨隨便便一條橋,都幾公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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