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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粉絲牽動2020大選 揭開柯粉、韓粉、英粉真實面貌
2019/08/13 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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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政男

在台灣選舉史上,2020總統選舉應該是戰況最激烈也最精彩的一場選戰。原因有幾個,第一是三角對戰,也就是藍、綠與非藍非綠的對決,第二是三方支持度差距不大,以及第三,也是最為特殊的現象,亦即政治粉絲文化的興盛。

粉絲文化是一種次文化,幾十年來主要在影視、音樂、運動、藝文,或其他大眾流行文化領域產生,但最近十年來因為網路與社交媒體的推波助瀾,使得政治領域也興起了粉絲文化。

網路串連方便催化政治粉絲文化

粉絲文化是一群有共同興趣的人所形成的集體互動模式,而根據國外學者研究,政治粉絲文化一般來說有幾個特點:崇拜政治人物、認同政治人物、自覺是粉絲、對政治人物忠誠、投資時間金錢在政治人物身上、享受與政治人物相關的資訊、參與粉絲社群等(Moon, 2018)。

從這幾點來說,台灣以前也出現過政治明星,比如前總統陳水扁、馬英九,以及前省長宋楚瑜,也吸引許多崇拜者,但因為粉絲之間的串聯不像現在那麼便捷,因此雖能形成眾多扁迷、馬迷與宋迷,嚴格來說尚未能形成政治粉絲文化。然而到了2020選戰,情況已經改觀,到目前為止已經形成了好幾群政治粉絲。

首先是以台北市長柯文哲為關注對象的柯粉。

政治粉絲文化:「最強阿北」搶頭香

柯文哲在洪仲丘事件與太陽花運動之中崛起,靠著網路傳播吸引了大批年輕人,他的明星光環主要來自「台大醫生、葉克膜權威」,還說自己「智商157」,很容易引發崇拜心理,而他標舉「政治素人推倒藍綠高牆」與「網路直接民主」的理念,也能讓粉絲認同,後來他更在形象上凸顯自己的直白特質與通識素養,終於塑造了一個「最強阿北」的偶像風格。

柯粉的自我認同最主要是清新、彈性、務實、科學與去政治化,他們不極端、不火爆,也不猛烈抨擊其他粉絲,或堅持某種意識形態,而是希望在現有僵化科層、藍綠對立的政治文化裡,建立一種新品牌與新品味;他們熟稔網路與社群媒體,不輕信既有的政治說法,也不盲從權威,而是藉由密集的網路互動形成對議題的看法,進而影響決策與執行。

這是年輕的柯粉,至於年長的柯粉,主要是信任柯文哲的醫生形象,而且他也反國民黨,給人一種淺綠的印象。

然而在柯文哲就任台北市長以後,因為政績並不突出,偶像光環於是逐漸褪色,粉絲數量也跟著衰減,後來他又講出「兩岸一家親」這樣把自己最後一絲淺綠色彩完全滌盡的口號,更是嚇跑了誤以為他是「隱性獨派」的粉絲。

這些出走的柯粉,哪裡去了?

英粉最大公約數:挺同婚

有一大部分轉而支持總統蔡英文,成了英粉。

蔡英文原本沒有粉絲,因為她不屬於偶像派,無法散發明星光芒,但她靠著改革政績,涓滴成河,也慢慢經營出自己的死忠支持者,其中最堅定的是挺同婚的年輕人。挺同婚是凝聚英粉的最大公約數之一,這樣的立場讓他們感到自己支持進步價值、同情弱勢,而且敢於挑戰既有體制與保守文化。因為認定自己是進步前衛,別人是落後守舊,於是難免讓他們染上一股淡淡的高傲、看不起對手的氣息。

在同婚議題之後,今年初以來,又因為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對於兩岸問題的談話,以及香港「反送中」事件,讓蔡英文把自己轉型了「辣台妹」,而吸引了更多粉絲。「辣台妹」是蔡英文政治生涯上最成功的一次宣傳手法,也使得她的2020選情起死回生。

韓粉崛起讓英粉有「亡國感」

因為反中、抗中主軸的拉出,英粉的自我認同從進步分子躍升到了愛國主義者,他們厭惡一切與中國有關的人事物,比如國民黨、親中政治人物,或者向中國輸誠的媒體、企業與藝人。他們對柯文哲的「兩岸一家親」當然大加撻伐,而當高雄市長韓國瑜崛起之後,因為他的支持度領先蔡英文甚多,於是在英粉之中興起了一股「亡國感」。

有了愛國主義的加持,英粉的串聯更熱切了,凝聚力更強了,他們在民進黨的蔡賴之爭裡,成功扯下賴清德的「賴神」光環,也集體守電話而讓蔡英文大幅勝出。如今蔡英文的支持度已與韓國瑜不相上下,於是英粉現在的攻擊火力就聚焦在打韓。

英粉不只鄙夷韓國瑜,當然也看不起韓粉,對他們來說,「韓流」不過是「一群糊塗蛋支持一個草包,然後被瞎了眼的國民黨提名」。但,韓粉真的只是盲從的烏合之眾嗎?

韓粉的密教崇拜性質

事實上韓粉的崛起是數位時代全球民粹浪潮的一環,他們對現有體制不滿,但又講不出問題何在,於是當一個不曉得從哪裡迸出的非典型政治人物,能用簡單生動的語言、誇張有力的手勢,幫他們指出一個更美好的明天,而且透過網路迅速傳播,他們便有一種「救世主出現了!」的驚喜,因而開始聚集在他周遭,形成政治粉絲。

所有粉絲文化都有密教崇拜的性質,而政治粉絲文化演變到極致,就會跟宗教團體類似。韓粉便有這樣的特質,他們對韓國瑜的崇拜是無須解釋,也不怕反證,因為那是一種非語言的信念,甚至他們也不怕英粉譏笑,因為,「被蒙蔽的是你們。」

韓粉的凝聚力極強,排他性也高,於是當藍營名嘴,原本的自己人,對韓國瑜稍有批評,竟然就惹惱了他們,而予以猛烈攻擊。何以致之?這就好像熱戀中的人,不能接受別人對戀人的批評,即使來自親友亦然。

目前攻擊火力最強:英粉

韓粉的組成主要是傳統藍營支持者,以及一部分對蔡政府不滿的中間選民,但有人說「魯蛇支持韓國瑜」,這就不一定正確了。韓國瑜的支持者有一大票是退休軍公教族群,他們雖被年改,經濟上也不是弱勢。真正的「魯蛇」是長期低薪的年輕人,他們原來是柯粉,後來有一部分又變成了英粉,只有一小部分人支持韓國瑜。

2020選戰現在看起來是英粉的攻擊火力最旺盛,比如最近的「台茶親中」事件,英粉就成功策反了不少柯粉,讓他們從柯文哲粉絲頁退讚。

韓粉因為在網路上不是主流,甚至不敢表露挺韓身分,對於韓國瑜擴展聲量當然不利,他必須重新擦亮自己的偶像形象,才能吸引更多粉絲。至於柯粉,現在最關注的是柯文哲能否與企業家郭台銘結盟,而一旦成真,那麼柯粉的品牌形象將更添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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