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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 月如無恨月常圓
2021/10/01 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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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亞軒對校際活動非常積極喜愛,在大學四年間的每個暑假都報名或參與甄選,爭取救國團舉辦的各種研習營。他參加了經濟事務研習會、國際事務研習會和新聞研習會。

大二暑假升大三時,他入選參加在淡江大學舉行的新聞研習會,這是由政大新聞系、師大社教系新聞組、文化新聞系和世新專科學校的學生共同參與,人數約50名,分成六組在專業老師帶領下展開一週的研習,然後分發到救國團的自強活動營隊負責採訪報導。

這個研習會讓沈亞軒邁入大學的初戀。研習營裡漂亮的女大生不少,可是他看到同組世新五專的陳羽涵卻覺得十分熟悉,似曾相識,因而對她一見鍾情。羽涵才18歲,情竇初開的年齡。她長髮飄逸,身材高䠷,是道地的靚麗美女。

沈亞軒的感覺非常敏銳,才同組活動兩天就察覺到在她亮麗的外表下有一絲隱藏的憂愁和孤獨。他主動以暖男大哥哥的身分接近羽涵,協助她草擬新聞稿,幫她照相。

未料這方法非常奏效,因為羽涵生長在單親家庭,沒有兄弟姊妹,自己在學校附近租屋生活;編採科裡面的男同學都是同齡的男孩,既不不成熟也不穩重,因此受到大她幾歲的亞軒照顧,感受完全不同。

也許這就是緣分,如果不是分在同一組,亞軒也沒有機會接近羽涵。接近之後才發現她脆弱的一面。由於在研習營裡沒有太多機會獨處,也怕流言閒語影響兩人結業後的工作分發,因此他們決定在結訓之後再交往。

結訓當天,亞軒依志願分發到花蓮救國團擔任駐區的幼獅通訊社記者,負責各地到花東地區的自強活動報導,時間長達一個半月。羽涵是女性,不適合駐區採訪,因此分發在台北地區的自強活動營採訪報導,時間只有短暫的一星期。

羽涵在結束採訪工作之後,寫信告訴亞軒想到花蓮找他,亞軒說等採訪報導結束前三天再來花蓮,他才能替羽涵在救國團安排居住地方,然後經台東從西部回到台北。羽涵說只去過新竹以北,其它地方都沒去過,真是令她興奮的消息。

那時從台北一早出發,經蘇花公路往花蓮需要一整天時間,傍晚五點才到。亞軒住在海拔130多公尺的花崗山救國團學苑,距離公路局總站很近,就去接羽涵,並事先替她在學苑的女生宿舍找了一個空床住下來,在營隊裡搭伙。

亞軒在花蓮救國團工作一個多月,和工作人員也混熟了,因此主管人員就張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也是新聞研習會學員的羽涵免費住個三天兩夜,一起吃大鍋飯。

亞軒這輩子不會忘記的是羽涵初到花蓮的第一個夜晚,8月14日星期六。兩人在學苑用過晚餐後到市區逛了一圈,大約九點多買了兩瓶榮冠可樂( RC Cola)到花崗山面臨太平洋的一片草地,準備席地休息。但是當天有一輛起重機(吊車)停在那裡,他們推開沒鎖的車門就坐上駕駛座繼續聊天。

花蓮民風純樸,治安良好,夜晚的花崗山雖然寂靜無人,一點也不可怕,兩人覺得是老天特別替他們安排的約會場所,多麼浪漫。

明月高懸,繁星點點,海風徐徐飄拂,仲夏的夜裡是那麼舒適。羽涵說她的家離學校很遠,和母親住在一間很小的平房,因此搬到學校附近居住已經一年多了,是在別人的房子裡分租一間,每個月租金150元。

亞軒聽了產生憐憫之心,羽涵在念書沒有機會打工,私立的世新學費可不便宜,生活費和房租也必須由母親供給,因此必須非常節省。她說多希望像亞軒一樣,能分發到地區採訪工作一個半月,每天有45元的津貼,對生活就不無小補。說到難過處,羽涵落下了眼淚;她的痛苦無處申訴,同學面前必須表現堅強,暗夜裡淚水只有往肚裡吞。 

夜深人靜,只有遠處浪濤的聲音,羽涵坐了一天公路局車子,累了,頭斜靠在亞軒肩上,亞軒撫摸著她的長髮,情不自禁的吻了她。那是亞軒的初吻,羽涵沒有拒絕,月光的銀粉灑落在車上、溫柔的照著依偎的兩人,那是天長地久的定情之吻。

多年後,亞軒仍不能忘懷那個永恆的夜晚,每當和妻子發生嚴重衝突,感嘆無既之時,就會不自覺想起當年花崗山的星光、明月和羽涵。後來兩人的感情沒有維持下去都是他的錯,羽涵是無辜的,年少時的初戀與「814成了他此生永久的追憶。

旭日緩緩從東海岸升起,兩人乍醒,他們居然坐在車上吻得睡著了,醒來已經清晨五點,一夜沒有回營隊宿舍,兩人趕緊跑回學苑,睡在亞軒臨床的同學老梅問他昨夜到哪裡瘋狂,亞軒笑笑,心裡卻想者今天要帶羽涵和他一起跑新聞。

暑期自強活動結束了,救國團學苑特別安排了一個餐會感謝三位駐區的幼獅社實習記者,羽涵也大方出席,她說是來做短暫的觀摩學習。

亞軒和羽涵離開花蓮的第一站是台東縣鹿野鄉,那裏有他的大學同學,他拿著鐮刀和背袋帶他們去鳳梨園採鳳梨。那時鳳梨一斤才五毛錢,他的同學割下一顆鳳梨,削掉果皮咬了一口,覺得很酸,就丟到田裡。同學說這些不好的鳳梨會被拿去做果醬,那天他們採了四顆上好鳳梨,沒有果農來收錢。

在同學家打擾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兩人搭火車到知本,他們想投宿知名的知本飯店,無奈太貴負擔不起,於是找了一家小旅館,一晚才100元。救國團發給的2000元,亞軒已花掉三分之一,用完就回不了台北,因此隔天下午就搭公路局客運經南迴公路到屏東枋寮,他的姨丈在當地公路局養護工程處工作。

姨媽對外甥初次到屏東給予熱誠的接待,兩位小表弟和表姊都喜歡羽涵,讓羽涵緊張的心情放寬不少。但是亞軒知道姨媽心裡一定想這小孩太大膽,居然帶女友環島,因此特別請求不要告訴父母。

亞軒也是不得已,住在姨媽家可省去食宿費用,至少可以住三天,趁這機會可以和羽涵去墾丁和鵝鑾鼻遊玩。她有吃有玩,所去的地方都充滿新鮮感,和母親很少聯絡,什麼時候回家都無所謂。 

可是亞軒不能環島太久,父母知道他已結束工作,會繞道去拜訪阿姨和表叔,但不希望太打擾親戚,限期他一週內要回台北。

在阿姨家度過歡樂的三天,想去的風景區阿姨都陪他們去過,姨丈替他倆買了枋寮到屏東的公路局車票,兩人千謝萬謝離開。到了屏東立刻買了到台中的火車票,再轉搭公路局客運轉往中興新村。

亞軒在花蓮時已電話告訴表叔要前往拜訪,因此在表叔家又住了兩天。表叔親切幽默,和他聊天好像處在同溫層,沒有長輩和晚輩相處的壓力。表叔說羽涵比他女兒漂亮多了,要亞軒好好把握機會不要辜負她。表叔女兒後來考上台大圖書館系,亞軒父親希望和一起從大陸來台的表叔結為親家,亞軒沒有接受。 

從羽涵到花蓮找亞軒到回到台北,兩人共處了十天,感情快速升溫,如果時間能倒流,他希望這十天永遠不要消失。一路上留下的黑白合照與羽涵的倩影,他無懼妻子的不滿,一直保存作為永恆的記憶;羽涵在他生日時送了一對壽公壽婆的白色雕像作為禮物,也讓他感動良久,亞軒深情的對羽涵說:「妳是我的花朵,妳的盛開讓我驕傲和幸福」。 

亞軒撈過界結交了世新的女友消息很快傳遍系裡,他也大方帶著羽涵參加系裡的活動或舞會。羽涵溫柔大方,在舞會裡誰邀請她跳舞都不會拒絕;她的舞藝很好,亞軒開始忌妒猜疑,她倆交往之前,羽涵究竟是否交過男友?

亞軒後來進入社會工作時,他的蕭姓同事說在經濟日報工作的弟弟在世新曾是羽涵的男友;另外一次到吳姓同事家,吳妻說她和羽涵是同班同學,曾一起參加他倆的郊遊,因此認得他。亞軒當時心裡只有羽涵,她的同學連一位都記不得。但世界似乎很小,認識她的人很多。

亞軒不喜歡女友奇裝異服,那會讓他很不自在,羽涵經常穿著格子花紋的絲襪就被他指責了幾次。決裂的導火線終於爆發,過春節期間他們在台北西門町約會,羽涵興高采烈穿著一件有六個口袋的紅色外衣和黑色條紋絲襪赴會,這個裝扮踩到亞軒的紅線,他再也忍不住當眾把羽涵罵哭了,她掉頭就離開。亞軒正怒火高漲,沒有去追她。

羽涵只是愛美,並沒有做錯什麼,但亞軒卻沒有包容的風度和成人之美的雅量,才二十多歲,卻有大男人主義,往日的山盟海誓成了過眼雲煙。

兩人都很倔強,中斷了聯絡。半年之後,亞軒和同班男女同學參加一位學長舉辦的舞會,羽涵出現了,她是學長的舞伴或是女友?亞軒頓時一陣頭暈,心臟跳動得很快。

他的女同學,也是同期新聞研習會的成員,不知道亞軒已和羽涵分手,特別提醒他快上台接手,不要讓女友給學長追走了。亞軒看著正在舞動的羽涵,他深愛的人,竟然和別的男人熱舞而無視他的存在。亞軒覺得她是很俏麗但又很危險的懸崖,他不想站在懸崖上;那晚他心痛的提早離開。

大四在台北國際學舍舉辦的畢業舞會,是亞軒最後一次見到羽涵,在昏暗的燈光中,她的婀娜嫵媚依舊吸引了許多目光。她看亞軒的眼神讓他心顫,亞軒想和她共舞卻被婉拒,是不是年輕的女孩都不懂失戀的傷痛?是因為年輕,有太多的選擇而不珍惜往日情懷?還是仍然恨他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擁有時不懂珍惜,失去才後悔莫及。

愛到深處無怨尤,初戀成永恆記憶。

40多年了,羽涵同學和友人都不知她是否嫁為人妻還是出國了,她神秘的消失,雁杳魚沉,音訊全無,沒有再和任何人聯絡。

1984年美國迷你影集《Mistrals Daughter》的歌曲Only love讓亞軒多年後深信當年如果退讓一步,「愛」可以改變兩人的未來。羽涵的笑臉後面必然隱藏著傷痛,他曾是暖男大哥哥,應該主動伸出橄欖枝來挽回感情。

But only love can say - try again or walk away

只有愛才能解開究竟應該重新再來還是默默離去

But I believe for you and me

但對於妳我來說,我堅信

The sun will shine one day

有一天,太陽還會升起。(https://youtu.be/5dTeVUL3zNU)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常圓。但是一切都太遲了!(圖片摘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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