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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深幾許 一場飄花夢
2021/09/29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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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今天特別忙碌,早已訂定的越洋參訪突被對方喊卡,兩位同事站在姚格秋辦公桌前等候指示。一通電話忽然響起,格秋順手接起電話;話筒裡傳來陌生的女聲:「格秋,你知道我是誰嗎」?格秋正心煩公事,也沒接過這種莫名其妙的異性電話,他不耐而冷淡地說「不知道」。

「我是趙曉詩,你還記得嗎」?格秋心頭一顫,電話差點滑落,消失了二十多年的「趙曉詩」三字,如大地驚雷電擊著他,格秋語氣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說「記得,記得」。

他摀住電話請兩位同事暫時離開並關上門。「這麼多年了,妳怎麼知道我電話?妳在哪裡」?格秋不知不覺提高聲音接連著問,剛才的煩躁頓時消失。

「我剛從西雅圖回台,今天試著打你公司的總機找你」,趙曉詩嬌聲地說。「你常上電視,我在美國華人電視台看到你好幾次了,當初真沒想到你會這麼優秀出名」。

格秋恍然大悟,因為工作性質的關係,他必須時常接受電視訪問,海外的華人電視和報紙也會報導,難怪她知道其下落。格秋的腦袋裡的記憶體像電腦般的急速運傳、分析、輸出。

曉詩沒聽到格秋答話,又說「想不想見個面」?「好啊,這麼多年沒見,妳又剛回台灣,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格秋晃過神一下子興奮起來,當然要和當年追不到的女孩見面。「明天下午五點半我到你辦公室大樓門前等你」,他還沒答話,曉詩就掛了電話。 

格秋呆坐在椅上,心神一片混亂。往事如快轉的倒片,從四面八方湧上腦海,他點燃一斗菸草試圖壓住波濤洶湧的思緒。

25年前,格秋念高三,正在準備考大學,在一次交誼舞會中認識了北一女夜校恍如花蝴蝶的趙曉詩。格秋被她的俏麗迷住立刻展開少男的攻勢,但是曉詩開朗活潑的個性也吸引了許多異性,因此每次約會不一定成功。 

格秋並不氣餒,年輕人的好勝心和自傲讓他決心追到她。記得在考前兩星期,居然還能約她在週末去國賓戲院看詹姆斯柯本演的「諜報飛龍」,那是下著小雨的星期六,她落落大方挽著他的手一起撐傘,格秋興奮的想大喊「我追到一位美麗的女友」。

大學聯考放榜,曉詩考上銘傳商專,在考前兩天還去日新戲院看「歡樂滿人間」(Mary Poppins,2018年重拍為Mary Poppins Returns)的格秋不幸落榜。

進了大學的曉詩從嚴格的北一女解放了,交遊愈加廣闊;格秋窩在補習班裡準備重考,而且他知道自己沒有數理的頭腦,因此從甲組轉換跑道改考文史的乙組。

在補習班裡的格秋每天一早就提前到建國補習班搶前兩排的座位,重新學習史地和新數學,父母對他的失望與冷漠讓他難過自卑,完全不同的應考科目讓他更忙著學習;但他沒有忘記曉詩,也知道大學女生的眼界不一樣了,想到曉詩身邊圍繞著其他男孩,心裡就是一陣抽搐。

大學開學之前,他們只見面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格秋致上祝賀。漸漸地雙方來往的信件少了,電話也不再響起。高中三年唯一的初戀終於隨風而逝畫下休止符,新環境、新生活讓曉詩拋棄、忘了曾經在一起的格秋。 

格秋的拼讀終於進了大學,進入職場七年後又去念研究所。他還沒結婚前多次打聽曉詩究竟在哪裡,是否能再續前緣?都沒有結果,她似乎消失了。但是在希望破滅多年後,上帝居然替他打開塵封的感情之門,他已死的心今天又神奇的復活了。 

第二天傍晚,曉詩如期在敦化北路辦公大樓前等他。格秋充滿緊張與好奇從十樓下來,經過20多年,兩人都40出頭,彼此是否還認得對方?其實這是多餘的想法,格秋才走出辦公大樓,在等待的曉詩立刻快步過去給了一個熱情的擁抱,並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說「果然和電視上一樣,但比高中成熟多了」。

曉詩的美式開放作風讓格秋一下無法適應,這辦公大樓他認識不少人,在大庭廣眾下擁抱親臉,如果讓同事看見成何體統?格秋臉紅的將曉詩拉到離大樓入口稍遠的地方說「好高興能再看到妳」。

「我也一樣」,曉詩撒嬌的聲音又回來了。格秋凝視著她,經過刻意打扮的熟女,梳雲掠月,風姿綽約,她顯得更動人;而且老遠從北美來台,放下女性的矜持主動邀約,這份誠意讓格秋毫不猶豫地邀請她到辦公大樓隔鄰,民生東路與敦北路口極為典雅高檔的「康熙苑」餐廳用餐。

琵琶的古典樂聲伴著座位旁的小橋潺潺流水,兩人似乎牽手踏入時光隧道,回到了高中時代約會的情境。

曉詩說在大學時認識了任職旅行社的主管男友,畢業後就結婚隨先生移民西雅圖,至今已經二十年,她也在當地公營銀行找了一份工作,由於早結婚,兒女都已成人非常優秀傑出。她的阿姨住在台北,回台就住在阿姨家,每次約停留兩星期再返美。

格秋忍不住問她當年為何那麼絕情,不告而別。曉詩感慨地說上了大學,不再有升學壓力而忙於遊樂,她個性外向,交友廣闊,職場的年輕人當然比重考大學的格秋有吸引力。但是曉詩按著格秋的手說:「人算不如天算,我還是回來補償你了」。 

陽明山、九份、貓空等地是格秋駕車帶她常去的地方,曉詩很大方,阿姨上班時還帶格秋去她住處。從此曉詩每年都回台一次,格秋因工作性質關係,很難休個一星期假到西雅圖,何況曉詩還在上班,格秋在西雅圖沒有其他友人,因此始終未去美國和她相聚。

曉詩每年回台是格秋最高興也最矛盾的時候,格秋已結婚生子,家庭還算美滿,兩人約會總是偷偷摸摸,當然她曉得格秋的苦衷,總是盡量配合他的時間碰面。

年少失去的情愛又回來了,但是遲了近30年。格秋看得出來曉詩是真心真情對他,每次來台都帶一大堆維他命和各類食品,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轉變呢?格秋享受兩人約會的甜蜜而不要求答案。 

這份難以割捨的緣分和感情的債逐漸成為格秋的壓力,因為曉詩始終不提她和先生的事,是已經離婚還是感情不好?兩人似乎有默契不提這問題。曉詩是主動浪漫的一方,格秋感覺被曚在鼓裡卻不敢問,兩人都懷著順其自然,每年像牛郎織女會面一次。

格秋很佩服能同時應付家庭和情人的男人,他的義兄是道上的名人兼企業家,因為沒有兒子,再婚後還有兩位紅粉知己,一位替他生了男孩多待在家裡,一位則帶在身旁應酬,「男人有錢就變壞」似乎言之有理。格秋沒有那種本領,反而充滿著矛盾,和曉詩在一起的時候覺得對不起妻子,和妻子在一起時又想念著曉詩。

在舊情復燃的四年間,格秋的好友,包括義兄,從來不知曉詩的存在;她在台短短兩星期不會吵著要見他的朋友,也沒有任何要求,始終扮演地下情人的角色。

格秋需要更多時間往事業巔峰前進,妻子相夫教子善盡賢妻良母責任,內心的衝突與愧疚讓格秋開始以公務極忙為藉口減少和曉詩的聯絡和見面;曉詩卻很明顯將全部感情投入在他身上,她早已不是當年的花蝴蝶,而是專情的紅粉知己。

激情過後,男人還是會回到妻子身邊,夫妻是繫在一條責任的線上。格秋想到以曉詩的中英文造詣和在美國銀行的財經背景,回到台灣找一份不錯的工作絕非難事,可是她在台灣度完假還是回到美國,是否懷著和他相同難以割捨的心態?兩人之間存在著一種神祕的模糊!

格秋為了避開愈陷愈深,為了這份斬不斷理還亂的情愛和痛苦,在她第四次回美後主動斷絕聯繫,同時辭去令人羨慕的工作,全家移民紐西蘭。兩人的愛戀成了一場情海飄花夢,他知道這回不告而別將徹底讓她心碎,讓她絕望。格秋知道對不起深愛他的曉詩。

時間是療傷止痛的潤滑劑,也是愛情的慢性毒藥!遠在南半球的格秋常遙望天際自言自語:

經過了這麼多年,妳是不是仍然傷悲?

也許心靈上的重傷,已經無人可化解。

人生際遇永遠難測,有的苦有的甜蜜;

也許傷口還留著血,也許眼角還有淚;

往事如煙就當成是一場宿醉,忘了吧! 

合唱團SHE的Ella所唱的《後來》成為格秋沉迷往事的慰藉歌曲,在Ella的歌唱身影裡,他似乎又看到曉詩,而一幕幕逝去的畫面與回憶也在歌詞裡重現(https://youtu.be/CczcwN1Qh10)

後來,總算學會了如何去愛,

可惜妳早已遠去,消失在人海;

後來,終於在眼淚中明白,

有些人一但錯過就不再相逢,

為何那時一定要讓深愛的人受傷?

這些年來,妳都如何回憶我?

有沒有人能讓你不寂寞?

(圖片摘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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