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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擺一旁「有關係就沒關係」
2019/01/18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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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譯哥趙怡翔以部長辦公室主任身分,外派駐美代表處政治組組長,這項人事派令豈非大陸順口溜「有關係就沒關係,沒關係就有關係」最貼切的寫實?我教書時常舉例《彼得原理》(The Peter Principle),告訴學生獲得長官賞識提拔,總有高升到不稱職的級別或無法勝任工作的一天;若無人脈關係或貴人提拔,就需靠加倍努力和能力不斷轉換工作爭取升遷,否則哪有機會一步升天?職場上懷才不遇者比比皆是。

  但是口譯哥破格高升任用的速度違反常理,因為其職位之重,資歷之淺,寵遇之隆,前所未見。《彼得原理》提出的升遷方式也沒有這麼快。記得李登輝在位最後兩年強調不會再有高階將領空降擔任政府高官;前朝過氣總統的話誰在乎?何況口譯哥非軍官,有這個機緣能縮短20年奮鬥直上高位,只要靠山夠硬,蔡老大看報才知道又不反對,即使口譯哥到達華府不能服眾也無妨,因為他的靠山舉國最強最硬,不改朝換代誰也動不了他。

  趙怡翔徹底破壞文官任用與升遷制度,駐美代表處政治組組長屬於事務官(通稱文官),必須經由國家考試選拔,銓敘部銓敘合格後始具備公務人員任用資格,是有政府背書保障的鐵飯碗;政務官則無此規定,朝不保夕,隨時和首長同進退。口譯哥未經外交特考而是以機要人員任用,若直接擔任無邦交國的副代表或代表即使千夫所指、群起圍攻罵聲連連,因屬政治任命,但是又何奈? 國安會前秘書長蘇就認為,這項任命背後有政治功能,是把外交事務政黨化。再打個比喻,徐國勇以一介立委,沒有公務員任用資格卻可以出任政務官內政部長,但不能擔任警政署長,因為他沒有警階,署長又是簡任14職等最高文官。可是部長擅自任命機要人員佔取12職等文官高缺,就是違反職場倫理與用人制度,嚴重打擊外交部人員工作士氣(但人在屋簷下,誰敢嗆聲敢怒不敢言)。

  說了半天,就舉自己沒有關係而辭職作為例證吧!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參加調查局考試獲得錄取,在新店展抱山莊受訓九個月及格,工作一年後再經調查人員特考通過,正式以薦任六職等任用(和通過高考人員職等相同)。我在調查局服務七年,最後三年多因為前任非科班出身的老調查員堅持不幹,於是我被調到第一處(現改稱情報處)擔任情報總編審被戲稱夜間部主任,每天負責彙整改寫潤飾百餘則國內外情報送國安局,另外一份則經研判挑選20則以內重要情資,重新改寫經主管處長審閱後打字放大(當時沒有電腦,只能利用打字機列印放大),送呈眼力已衰退的經國先生。

  個人工作時間和別人不同,每天下午三點到午夜十二點上班,逢陰謀份子(那時民進黨尚未成立,統稱之)有重大活動、專案待辦(如陳文成命案)以及選舉期間則徹夜上班,不打烊。猶記有次局長上午七點就到辦公室巡查,還稱讚我們這麼早就到班,我說「報告局長,昨天就來上班,現在還沒下班。」

  痛苦的是三年多1000多個日子全勤,沒有職務代理人,必須天天到班,除夕、過年、任何周末假日與我無關,太太坐月子半夜起床帶小孩,我累得無法幫忙,要不然就是還在辦公室;朋友也愈來愈少,久不知飯局滋味;那三年居然沒請病假也是奇蹟。

  因為最初在調查局聯絡室工作時曾在大直國防語文學校夜間英語進修班就讀,後來考上軍官留美儲訓班住校受訓半年(成員包括軍警與憲調,調查局有兩個名額,曾任警政署副署長與警察大學校長的謝秀能就是同組同學),可以帶職帶薪不必到局上班,局裡每月還加發600元營養津貼。因有此經歷,我上夜班時申請報考駐國外安全官,不准;我要求調回日班,被拒。我服憲兵役時視力1.2,在閃爍的日燈光下工作三年,退化成0.4。

  有一年9月16日颱風來襲,太太帶小孩回娘家,我凌晨一點半返家,累得倒頭就睡,早上鄰居來電說我家可能被小偷入侵,我走出臥室一看,除了冰箱搬不動,電視音響等家當全部不見,才剛領到的夜間加給5400元和調查局職員證都失竊。我簽文報告是因公夜返,颱風夜小偷上門,並非自己不慎遺失職員證,仍被記過一次,毫不通融,成為自己在調查局唯一不良紀錄。當時我有了離開調查局的念頭。

  但我仍做最後的嘗試不要辭職,上千人應試錄取80人並不容易,薪水高,職業欄是無業,靠太太生活不必報稅。由於情報處處長連68年12月10日美麗島事件當天是世界人權日都不知道,因此我決定報考政治研究所,盼能將所學奉獻局裡和國家,若考上只選修上午的課,延後畢業,不影響下午和夜間上班。當時我實在很重視、珍惜這份國家調查員的工作。

  結果我僥倖考上研究所,發榜第二天,中央日報刊出錄取名單,調查局不愧極品調查單位,效率神速,人事室立刻上門,給我兩個選擇:「放棄研究所或離職,一周內回復」。那時的制度還不准許在職進修,我曾請求調回日班或調往外站各縣市均有調查處站)過正常生活,被駁回,可是這次事件讓我第三天就被調回日班。

  我應該是全國唯一「三年無休」可連續上班24小時、沒有職務代理人,戮力從公的公務員,想公餘進修竟獲此下場,因為「我沒有關係,所以有關係」,為了保護他們個人的官位,沒有長官敢說句公道話。我任職調查局七年,來時六職等,離職還是六職等,沒有口譯哥的能力和機運,埋頭苦幹也沒升遷,只能默默含恨離開。往事不堪回首,我終於知道關係的重要,只是太晚了但是上帝關上一扇窗,終究會替你打開另一扇門,31歲起,我的人生改變了。總之,人脈關係等於財富,古人說「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要想飛黃騰達,趕緊找個好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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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樓. Dennistw
2019/01/20 18:18
感謝光復與小彭部落客推薦,事隔40年可以解密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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