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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29 03:32:4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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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果民主共和國(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2006年7月30日舉行的第一輪總統大選結果公佈,並列角逐的現任的總統Kabila和副總統Bemba在30位候選人中不意外地出線。10月29日將再舉行第二輪選舉決勝負。 根據新聞報導,第一輪選舉結果一出現的當晚,在首都Kinshasa,總統和副總統的兩邊人馬就彼此武裝攻擊,甚至副總統的官邸也遭到重砲射擊,正在其中開會的14位外交使節陷在其中,還得仰賴歐盟維和部隊予以解救出來。事後總統和副總統的人馬互相指責,毫不相讓。這段新聞等於預告10月底的大選結果將是另一場災難的開始,不禁令人嘆息。 我對非洲的社會政治文化的興趣是從研究非洲藝術開始,剛果這個國家給我印象非常深刻,看到這則新聞我就起了念頭開始著手寫一篇關於剛果的報導文章。標題有如一條小魚般一下子就從腦裡滑了出來,得意了五分鐘,然後,我開始在電腦前踱步。我應該從何處下手呢?
想到此,我又離開電腦在桌前踱方步。寫King Leopold II太容易了,他是集歐洲殖民者的邪惡之大成。很多書描寫他的惡行是罄竹難書。這位當年在歐洲社會以慈善家自居的比利時國王,宣稱對了剛果人民做了提高文明的好事,阻止了人口販子的騷擾綁架,建立了公平交易的商業制度等等。事實上他貪婪殘酷,用暴力驅使剛果人民為奴在讓他大發其財的橡膠園,農場,礦場和收集象牙等作苦工,反抗的族群動輒遭到斷掌截肢、強暴、甚至屠殺整個種族為懲罰,死亡人數高達五百萬至一千五百萬人之多。西方歷史學家對他的蓋棺評論是以希特勒的種族屠殺罪行相比擬。當剛果被放進國王Leopold II的私人口袋不過五年間,一位美國青年作家Joseph Conrad因為嚮往探險家Stanley的歷程,搭著船順著剛果大河旅遊,卻親眼見証讓他驚駭不已的處處被摧毀的村莊,被殺戮的人民,寫下一本震驚世人的黑暗之心(Heart of Darkness)。其如煉獄的慘況藉主角 Mr. Kurtz在書的結尾喃喃道:「The horror! The horror!」 我翻著手中的資料,自小說黑暗之心問世造成國際輿論大譁,加上陸續由良心不安的比利時軍人和傳教士暴露出剛果人民的慘況後,引起當時由外交家Roger Casement和船務公司職員E.D. Morel等首先推動而發展出「人權」的觀念,影響後世深遠。在1904年, 有心人成立組織(The Congo Reform Association)反對國王 Leopold II 統治剛果,其中包括著名作家美籍的Mark Twain,Booker T. Washington,和英籍的Arthur Conan Doyle等等。他們撰文或奔走呼籲並散發剛果人民無掌缺足的悲慘照片,國際報刊上更時見諷刺國王 Leopold II 醜惡貪婪的卡通。1908年,比利時國會終於忍無可忍,強迫國王把剛果所有權讓渡給比利時政府接管,而且改名 Belgian Congo。 至此,國王Leopold II 似乎受到了懲罰,雖然他仍然榮華富貴過完一生,但在死要面子的歐洲貴族圈算是身敗名裂,連死時出殯都有人朝他棺材吐口水,丟雞蛋。一直到現在,西方作家仍然對國王 Leopold II的罪惡窮追不捨。1998年,美國作家Adam Hochschild寫了一本得獎暢銷書,King Leopold’s Ghost,再度拖出這位快被人淡忘的比利時國王屍體痛鞭一番。而,在已獨立多年的民主剛果對這位白色國王卻評價曖昧,好像沒有像西方人那麼痛恨。2005年,殘破動盪的剛果把這個國王20英呎高的舊銅像找出來並立在首都交通中心,他們的文化部長Chistoph Muzungu說是人民不應該只看到國王Leopold II 的壞處,也應該看到他好處。但幾小時後銅像又被悄悄拆掉運走,這次沒有人做任何聲明。 剛果被比利時政府接管後直到1960年,受到世界反殖民潮流所趨,讓剛果獨立成民主自治國家。那時候所有有良心,有正義感,有理想的西方人士都感動地看這一刻的來到,也樂觀地認為非洲人從此就過著無比幸福快樂的日子。但,再下來,讓我一再問自己為什麼要寫這篇文章的疲倦感不斷浮現…… 我把剛果從殖民地變成獨立民主國家的結骨眼產生的國家民族英雄, 地位有如國父般受到人民崇拜敬仰的Patrice Lumumba (1925-1961) 的傳奇列出來: 人民相信:Lumumba受過良好教育,能言善道,雖然受到白人歧視,但他極其聰明和過人才幹仍然在西方殖民者控制的世界中闖出自己的事業,到歐洲遊歷,見要人,和國王平起平坐開會,爭取國家獨立,敢對白人嗆聲… 等等 。 紀錄:Lumumba受過新教主辦的小學,天主教傳教學校,以及殖民政府郵政訓練學校。他做過郵局辦事員,啤酒推銷員。想成為比利時公民,但法文和常識考了兩次都沒過。他熱心政治,加入Liberal Party of Belgian。1955年,去比利時參觀博覽會,三個星期後回來被控侵占郵局公款而遭到逮捕。 後來經一位比利時律師證實,他已經把公款歸還後,他的兩年判刑減為12個月。出獄後,在1958年他協助建立政治組織Mouvement National Congolais (MNC),然後成為該組織的會長。 1959年Lumumba因在群眾裡煽動反殖民暴動造成30個人死亡而被逮捕。但MNC隨後在地方選舉贏得勝利,強迫殖民政府釋放他,Lumumba因此適時出席在在Brussels 召開的一場有關討論讓剛果獨立的會議。這場會議原本是想討論設計一項計畫,讓有幾年的緩衝時間由比利時慢慢將政權移交給剛果人民,希望達到平穩安定社會的結果。但是Lumumba拒絕,要求比利時殖民政府立刻撤出剛果。比利時迫於壓力,答應1960年6月30日為剛果獨立日。第一場全國選舉後,三十五歲的Lumumba當選第一任Prime minister,有權帶領MNC組織內閣。Joseph Kasavubu 則為總統。誕生的新國家名字有民主, 有共和,包括了所有應有盡有的理想: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
西方人觀點:Lumumba的想法和做法都毛躁,偏激,短視,語言煽動,對歐美充滿敵意。對西方和剛果都不是個好消息。 而,醜惡的現實總在激情過後浮現。剛果人民發現當家作主的世界裡是充滿動盪暴力。整個社會是在殖民者倉卒撤離之際,Lumumba 和 Kasavubu 兩位最高掌權力者卻互鬥爭權, 政府無能控管的真空狀態,強暴搶劫殺戮無所不在,百業蕭條。面對逐漸失控的局面,對蘇聯有好感的 Lumumba有心和蘇聯結盟,希望借力剷除政敵威脅和鬧獨立的地方勢力山頭,鞏固權力中心。 在冷戰時期,美國和西歐國家怎肯讓蘇俄勢力在非洲坐大?Lumumba耀眼政治生命因此有如空中那道劃過的流星般那樣短暫。沒有人懷疑謠傳中主使陰謀的就是 CIA 的真實性,雖然逐漸有證據顯示,比利時軍人牽涉在其中。是 CIA 背了黑鍋呢,還是和比利時送作堆合作完成一樁殺人買賣?那時的美國總統 Eisenhower 確實越看 Lumumba 越不爽,曾命令 CIA 做掉他。 CIA 想到的辦法之一是調製毒牙膏擠在 Lumumba 的牙刷上。 在九月,Lumumba 被總統解除職位,但支持者認為不合法,因為Lumumba 比較先解除總統的職位。9月14日,軍長上校Joseph Mobutu 在總統的支持下發動政變,接管政府,軟禁 Lumumba。於是蘇聯和美國在聯合國角力,蘇聯不但要馬上釋放 Lumumba,還要讓他回到政府當領導。美國當然不願意,結果是:假如Lumumba 從空氣中消失的話,所有的問題就不會是問題。 所有關於 Lumumba 最後的目擊者說法,留下的痕跡,加上作家 Ludo De Witte 的研究追蹤,他是被手銬地從某地到某地,而且遭到到凶狠的毒打虐待,最後被看見的是在1961年1月17日被飛機送至Elizabethville -- 一個最恨他的政敵地盤-- 幾個小時後便送命。在夜裡運到林子深處掩埋。在一兩星期後,為了怕添增枝節麻煩,他的屍體又被挖出來,丟在強酸液內銷溶。只當了37天剛果第一位民選Prime minister據說只剩下幾顆未完全溶掉的牙齒和頭骨被有心人留下來當紀念品。 Ok,Lumumba的故事够聳動傳奇了,雖然有一切好萊塢賣座電影的 再下來呢,總之,以後,政變奪權成功的上校Mobutu大權在握,1965年乾脆踢掉總統,換自己來當,並改名為 Mobutu Sese Seko Nkuku Ngbendu wa za Banga。意思是「全能的勇者,耐力和堅強讓他終獲勝利、征服、點燃覺醒的火焰」。 國家名字也改為Zaire。他更宣布,自從剛果有了民主政黨政治,五年內就被摧毀地一塌糊塗,所以從此以後他的國家不許再有任何政治運動。雖然如此,他辦的唯一政黨還是保留下來了,總統選舉也是有的,而且唯一候選人的他還得到百分之九十以上高票當選,展開他長達32年的合法總統的好康日子。 ……………….我忘了原來想要寫這篇文章的理由…………..為什麼寫呢? 給誰看呢? 誰要看呢?………. 除非從小願望就是要當總統的人…… 好吧,Mobutu 當政初期也是很辛苦的,面對眾山頭不服氣,也想學他那樣造反創業,所以他得一一逮捕他們,挖掉其眼睛,扯掉其生殖器..... 等等等等費力的工作。後來當總統當出心得來,便棄武從文,改為收買分贓來順服人心。這招果然有效,很快就沒人反對他為共主。從此這個國家成為統一的完整實體。Mobutu 陸續添了有如「國父」「人民救星」「終極戰士」等等名號。 在這個Mobutu頭像出現在大小鈔票上,政府機關,公共場所每個角落裡,連電視播放新聞以前必有Mobutu從雲端下降的影像的國家裡,作家Michela Wrong在其〝In the Footsteps of Mr. Kurtz〞 一書中形容其整個社會運作狀況是「快沒電的乾電池」( a nation on low battery) 。在1984年時,估計 Mobutu 在瑞士銀行約有五億美元的私人存款,這個數字等於那時該國欠下的外債。1989年,當剛果被迫以國家資產抵押給前殖民國的銀行時,當醫院學校無錢關閉時, 當全國道路皆破爛不堪時,當大量人民死於飢荒時,Mobutu 擁有一車隊的Mercedes-Benz,供他來往於遍佈國內的豪華行宮。1990年 ….. 1992年….. 1994年…… …… ……. 直到冷戰結束,蘇聯解體,美國沒有了足以對抗的對手到他家後院、前庭、側門、停車場…踢館找麻煩,也就沒有了理由繼續支持這惡名滿天下的「全能勇士」Mobutu,也終於對滿坑滿谷的抱怨垃圾忍無可忍了。所以在1997年5月17日,Mobutu 得以被俟機崛起的政敵Laurent Kabila政變奪權,來到巴黎豪華公寓富貴以終。 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凡是相信「惡有惡報」這句話的人是天下最可憐的人。Mobutu和家人不但享受一生,還提供了一個最響噹噹的現實案例給學院研究生用來舉例旁佐所謂「病態竊盜性民主政治(暫譯)」(Kleptocracy) 和「親朋好友分贓主義(暫譯)」 (nepotism) 的學術界名詞,因此他先生的大名確定在人類社會文化史上永垂不朽。 Kabila 在1997年政變掌權以後,國家名字又改回獨立之初的Democratic Republic of Congo。他在2001遭到暗殺,由兒子Joseph Kabila 接任為總統。1998-2003年之間,全剛果到處是互砍的內戰戰場。死傷人數可和第二世界大戰相比。在國際協助下,2003年成立過渡政府,除了Kabila總統外,另外由兩個反政府武裝組織與另外兩個派系各推一人擔任副總統…然後是總統選舉、謾罵、砲轟……如今2006年選舉結果在11月出爐了,Kabila當選繼續為剛果的總統….但前副總統Bemba非常不服氣,揚言抵制………………… 這是從8月初就開始動念要寫的文章,而如今2006年只剩下幾天了。既不會寫出什麼結果,也失去了原動力, 甚至不記得為什麼要寫。原來還在計畫中的剛果的路邊畫攤作品反射人民的政治社會共同記憶的參考書籍在起居室裡蔓延一地幾乎無處落腳 ............ 算了,不寫了。我把書籍資料收起來放回書架,找出收藏的喜愛導演 Francis Coppola的作品之一,由小說黑暗之心改編的電影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 1979),看著故事沿著一條越南大河前進,人為的殘酷在不同時光,不同地點上演,唯一相同的是在片尾Mr. Kurtz喃喃道:「The horror!The horror!」
***應網友台東女孩要求, 在此加上兩本非常好的書提供給有興趣知道非洲現狀的人閱讀. 兩本書分別是: "When Victims Become Killers: Colonialism, Nativism, and the Genocide in Rwanda" by Mahmood Mamdani. "The Graves Are Not Yet Full: Race, Tribe, and Power in ther Heart of Africa" by Bill Berke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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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事評論|國際 ) |







當然應該先介紹剛果的地理位置,其有如整個歐洲般大小的面積佔在非洲中部,因一條剛果大河為名
提到剛果大河,就該提到鼎鼎大名的英籍探險家,
他的人民和政府卻一點也沒有。於是他私下用了這位探險家假藉一個組織叫做「國際非洲社會」
剛果人民觀點:在獨立日那天的盛大慶典上,除了當時的比利時國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