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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2/18 08:35:3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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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Venice影展的最佳影片金獅獎頒給由蘇格蘭籍Peter Mullan編劇兼導演的Magdalene Sisters。 根據一部1998年由英國電視公司Channel 4製作的紀錄片得來的靈感,導演Mullan藉四位愛爾蘭少女代表至少有三萬人之多的女人敘述著如何被監禁在天主教修女院洗衣場,被迫一年364日成天站著洗滌衣物,沒有任何報酬,吃著簡陋的粗食,全年只有聖誕節一天的休息讓她們感恩。 這樣的地方叫做Magdalene Asylums,遍佈於全愛爾蘭,由天主教旗下的「慈悲修女團」(the Sisters of Mercy)主持經營。 Magdalene在聖經描述裡是位妓女,但因為跟了耶穌,所以被視為改邪歸正的聖人。原先在十九世紀時用她的名字成立妓女收容所,但到了二十世紀逐漸變成收容「墮落」的女子,如未婚生子,被強暴而讓家庭蒙羞的女孩們。這些女孩一旦被強送到那裡,在那裡的修女對待她們不但沒有慈悲,反而役使她們若奴隸般為洗衣工,長期持續地給予肉體和精神上的雙重虐待。這些女子甚至成為到那裡走動的神父發洩性需要的對象。修女們把收容所變相為洗衣勞改場提供教堂孤兒院等地清洗衣物服務,也同時接攬外界洗衣店的生意賺錢。 不可思議的是,最後一所Magdalene Asylum在1996年9月25日才關閉。而其關閉的原因,根據學者Frances Finnegan研究,固然因為社會上貞操觀念改變,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洗衣機普及,沒有利潤理由繼續經營下去。 在Channel 4由歷史學家Steven Humphries製作的紀錄片「 Sex in a Cold Climate」 中訪問了曾經住在Magdalene Asylums的四位女子。 Martha Cooney被家中農工強暴,Christina Mulcahey未婚生子,她們酸楚地吐露出如何被她們父親被當做有罪地被強送到那裡。然後遭到修女們監禁,斷絕其與外界來往,強迫她們一天12小時洗滌衣物代表洗去自身的罪惡,美名曰贖罪。 而其中一位來自孤兒院的女孩,Phyllis Valentine,14歲就被送到Galway所在的修女院洗衣,卻不是未婚生子,也沒被強暴,她不知道為何被送到那裡。直到兩年後才有人告訴她,那是因為她長的太漂亮而被斷定遲早會未婚生子或被強暴,所以管理孤兒院的修女決定洗衣場比孤兒院是更適合Valentine 的地方。 這些女子神情黯淡地形容那裡生活的痛苦細節,如她們必得保持沉默,只有禱告的時候可以出聲,而且還規定朗聲以示確實懺悔。Bridget Young 在那裡因為說話而被修女用刀片刮成光頭。她們動輒遭到修女打耳光、推撞,雖然並沒做錯什麼事情。那些修女們腰上都繫一條鞭子,隨時取下往手上繞幾圈狠狠抽打女孩們,非常非常地兇惡。Young說每個星期六晚上,修女們還會命令她們排成一排脫光衣服,讓修女們肆意嘲笑羞辱。 1999年,美國CBS電視公司的「60 Minutes」節目中也訪問了四名曾在這樣地方待過的女子,描述Magdalene Asylums的恐怖黑暗。Josephine McCarthy說,她待在Cork的那家修女院有20呎高的厚牆圍繞,牆頭嵌滿碎玻璃。在那牆裡,她們被當做奴隸看待,每天早上5點起床,做彌撒,吃點簡陋早餐,就開始洗刷衣物,一直到晚上7點才休息上床。不論天寒水凍,她們的手指關節都磨平了,像火灼般疼痛。諷刺地,修女警告她們若不努力洗衣,將會在死後永遠地被地獄之火燃燒。McCarthy被送來的原因是當她還是少女的時候為人幫傭,只因晚上出去貪玩,和男孩子夜歸被雇主看到。接下來她只知道被送上火車來到一座名叫「好牧羊人修女院」(Good Shepherd Convent)裡的Magdalene 洗衣場。 和眾多在那裡做洗衣苦工至老死的女人比起來,Josephine McCarthy 和另一位女子, Mary Norris,還算是幸運的,「只」被關了三年左右。根據規定,若有親人出面接她們出去,修女一定不能拒絕。但她們都在修女24小時的監控中,能和外界連絡的機會非常微小。親人也不知道她們處境,若要詢問失蹤人口,也因為她們一進去就被改名字,無法查證。 後來這兩個「幸運的」女子遭遇終於輾轉被親友知道。Norris是由遠在美國波士頓的姨媽經過交涉才把人救出來到美國。 McCarthy則是由住在英國倫敦的哥哥在吃驚下,趕去帶人。 McCarthy說,當她和哥哥離去時,修女給了一個信封裡面有三張10-Shilling(等於US$3.20)的鈔票,說是她洗衣三年的工資。她哥哥當場撕掉鈔票丟到修女的臉上。雖然她們現在自由了,但在洗衣場裡修女們貼在她們身心上的污名讓她們自卑自慚,一輩子都洗刷不掉。 這些終於勇敢站出來說話的可憐女子覺得其實最可憐的還是那些未婚媽媽,她們的孩子一生下來就強迫放在孤兒院。有的就放在洗衣場旁邊的孤兒院。那些媽媽們可以分辨得出她們嬰兒的哭聲,有時候也可以遠遠地看到孩子,但不能對孩子笑,更不要說前去說話。這些嬰兒大部分會被收養,有些是被美國的「高尚天主教家庭」領養走。當這些媽媽們知道她們的孩子被領養的時候,能做的只有哭斷肝腸。 送進Magdalene Asylums的這些女孩往往很年輕,然後被整個社會遺忘,老死在那裡。除非少數幸運的得到同情的親友幫助,不然有些女子縱使逃了出來,卻無路可去。因為家庭拒絕接納,社會保守歧視,本身又沒有一技之長賴以維生。 在Waterford一地,有座大學校園曾經是Magdalene asylums 之一。在此教社會學的教授Niall McElwee寫過關於如此機構的學術研究文章。他說送女孩來此處的有教區神父、天主教招募職員、家人,雖然也有少數女孩自願前來當做苦修贖罪的。 「有人爭辯這裡就是監獄。至少,在真正的監獄裡,人們還有的一些特權和責任。但這些在修女院牆後的女人卻遭到剝奪。」 教授McElwee說, 「天主教盡最大的力量把這些『不潔』的女孩關住,以免在外污染社會,帶來腐敗影響。」 待過修女院洗衣的Mary Norris說,她寧可被送進女子監獄,至少那樣她知道她到底犯了什麼罪,也可以知道被關的時間是多久。 不幸的是這些女子的犯的「罪」是根據天主教教條道德標準而定的,她們不能上訴或抗議,這些神職人員能夠如此有恃無恐是因為天主教長期來在愛爾蘭的權力比政府還大,可以干涉政治,左右人民思想。他們視性為洪水猛獸,但觸犯了這個禁令,卻只有女人受到懲罰。 Magill 雜誌的創辦者,也是愛爾蘭最受到敬重的編輯和記者,Vincent Browne,說明人們對性和女人的態度:「部分原因是宗教崇拜處女,視為聖潔的象徵…在某程度來說,女人不論是未婚或已婚,有了性就是代表不乾淨,不再完美。」 當人們以禁慾為聖潔的象徵,那些禁慾者就以高人一等自居,擁有指摘他人是非的權力。 Magdalene asylums在愛爾蘭數目不少,大多隱在鄉間。對外界來說帶著神秘和不祥,住在附近居民皆與其保持距離。在家庭守密和天主教修女院隱密的遮蓋下,以宗教之名行之百年將不幸女人當做奴隸般折磨的如此修女院直到1993年才被意外地揭露出來。 1993年, 一樁在都柏林的修女會賣出修女院部分土地的買賣交易後,土地開發商在那裡挖掘出155具葬在沒有標誌墳墓裡的屍體,商人除了將其中一具焚化外,其餘改葬在公墓裡。 這件事引起公眾議論,引發當地報紙的新聞嗅覺,追蹤背後真相而寫出報導,從地方新聞變成國際新聞。繼而被製造成紀錄影片,讓愛爾蘭人震驚,覺得有辱其國際名聲,也讓天主教尷尬,忙著掩飾和否認。 在Channel 4 播出相關的紀錄片後,電視公司馬上收到約450位曾被關在Magdalene Asylums被迫洗衣的女人們電話,不但證實影片中四位女人描述的事情,還有更駭人的其他被修女女神父凌虐細節。因為這紀錄片讓天主教太難堪, 愛爾蘭本地的電視網始終拒絕播出。 導演Peter Mullan說他看電視一向是在頻道之間轉跳,無意間到Channel 4, 當他聽到有人因長得漂亮而被視為有罪就不能再轉台,等看完了這部紀錄片他發現他眼睛裡充滿淚水。 第二天他完成了Magdalene Sisters的劇本大綱。然後花了三年半完成拍攝。 在這電影籌畫的期間, Mullan曾試著在愛爾蘭登報尋找有人願意提供有關這些修女院洗衣場的任何消息,但很多報紙拒絕刊登. Mullan雖然還是花了心血收集資料拍成電影,但他擔心若在愛爾蘭拍片會出問題,所以改在蘇格蘭拍製。 電影中的四位女孩角色以紀錄片中受訪的四位女子的真實經驗為原型。但不同於紀錄片中的旁白質疑對天主教控制下的性教育偏差,好像教堂的性教育成功了,就不會發生如此悲劇的盲點。在Magdalene Sisters電影裡,Mullan質疑的是神職人員如何擁有定人於罪的絕對的權力,以宗教道德之名無限上綱地操縱摧毀人的命運。另外,他在電影中賦予女孩們有質疑和反抗的勇氣精神,最終為自己找出路。 以反諷對照的方式,導演Mullan把故事的取樣時間放在七十年代,相對於當時女性主義解放思想橫掃西方世界的同時,有群女子卻被另一群自命為「上帝的僕人」 和|嫁給耶穌」(Servants of God & Brides of Christ)的女子囚禁在彷若中古世紀的時空裡。電影名字裡的sisters,有修女和姊妹們的雙重深意,前者的驕傲於把貞操獻給耶穌,後者是卑賤於把貞操失給平凡男子的女人們。隨著四位女孩的命運交叉推展,每一吋膠片上顯現在宗教教條洗腦下的人性扭曲、剝削、沒有公義,只有令人窒息的荒謬和殘酷。 電影中的片段有完美的愛爾蘭家庭婚禮,而女孩Margaret在那時被表哥強暴,並隨後在一個朦朧微霧帶有詩意的清晨,她被從床上叫起,由神父從家中帶走,送到修女院洗衣場。家庭的羞辱因此被遮蓋。 有位叫Una的女孩前晚逃走,第二天就被父親押著回來,臨走還被這父親痛打一頓,罵女兒是妓女,並告訴她已經沒有家也沒有家人了。後來,Una選擇嫁給耶穌—成為修女,接受神父主持典禮讚美祝福。 Margaret一直想逃走,並無意中在後院裡發現忘了上鎖的小門,她走了出去,站在修女院外的優美的鄉村路邊卻不知所措。一個騎腳踏車路過的男孩原本想停下來搭訕,知道她是屬於修女院洗衣場裡的壞女孩,輕蔑地詛咒一聲便飛快離去。Margaret 走回修女院,把門關上。 Crispina是位信仰極端虔誠的女孩,承認未婚生子是有罪的。 她認命地洗衣,甚至自形穢慚地不敢去洗神父的白領,寧可和旁邊女孩換洗一堆難洗的帶血毛巾。她只有一個願望,就是利用曬衣物時約好時間請她姊姊帶她的兒子遠遠讓她相望幾分鐘。常常到此修女院走動的一位神父找Crispina洩慾,無意被Margaret發現。Margaret非常厭惡痛恨,於是暗拔些毒藤偷抹在那神父換洗的袍子上。隨後在這神父主持的一場莊嚴彌撒時,他禱詞沒唸多久就開始全身發癢,失態地扯掉神父白領,脫掉神袍,在眾修女目瞪口呆中把平凡肉軀抓地通紅。 Crispina也開始在她大腿側抓起癢來,並崩潰般不停喊叫:「你不是神人! 你不是神人! 你不是神人!」 (You are not a man of God!.....)之後,Crispina被關進神經病院。 ( Crispina真實姓名是Harriet,1971年在精神病院裡去世,享年24歲。)
洗衣女們不時受到院長老修女剪髮,毒打的懲罰,
前來走動的神父找女孩們發洩性慾,同時也為她們主持彌撒儀式。神父送來烘乾機,也對這些烘乾機祝福,修女把這視為神對女孩們的寬大恩惠。神父也安排修女們和女孩們歡樂地相處玩遊戲,然後用錄影機錄下這美好的一幕。 聖誕季節到來,有天女孩們很驚訝地看見一向嚴峻的院長竟然像小女孩般雀躍。原來教堂派人來放映「樞機主教精選」影片: The Bells of St. Mary’s,是部1945年黑白片,講英俊神父和美麗修女如何友誼競爭把一所破爛教會學校重建起來的美好溫暖故事。修女們都陶醉地看著,院長還癡迷感動地流下晶瑩的眼淚。 最後Bernadette 再也不能忍受修女院的生活,便慫恿Patricia一起逃走。在和院長修女的一番打鬥掙扎,Bernadette用剪刀威脅院長交出大門鑰匙,但院長不為所動。Patricia拿到院長藏錢的保險箱鑰匙,於是院長立刻拿出大門鑰匙來交換。終於這兩個女孩沒命般狂奔逃出修女院,得到自由。 故事的結尾是在某個下雨天,已經獨立有自己事業的Bernadette 站在廊下,遇見兩個修女也來躲雨。Bernadette 不由一顫,但隨即想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修女能夠碰得了她的了。想到過去在洗衣場的可怕經歷,Bernadette 故意地放下她原本盤起來的的茂密頭髮,一邊用手指撫弄她的美麗長髮,一邊款款走入雨中享受自主的自由。 這電影上映後的反應有兩極。 . . ( 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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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nadette 
女孩們被修女命令脫去衣服羞辱時,每個女孩都羞慚不堪,有被修女投票為最醜陋的企圖自殺。只有她更加冷淡憤怒,甚至厭惡這些自卑自責的女子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