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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清氣朗.思念的心就像藍天一樣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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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難買早知道
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2008/05/27 17:15:24

老爸從年輕時就一直有突然昏倒的記錄,通常都是在打麻將時發作,失去意識一陣子後就會自己清醒過來。

我們帶他去醫院檢查過,但怎麼查,也查不出病因;後來老爸不打麻將了,也就不再有突然昏倒的事發生。

這幾年,老爸年紀大了,體力差了、心臟也不好,我們都很擔心,小心翼翼的照顧、觀察他。

幾年前,老爸因為牙周病的關係感染到心臟,在醫院住了幾個月,之後就一直固定回醫院心臟科門診,我們更加努力,每天幫他量血壓,釘他少抽煙多運動,就希望他可以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但是在419日這天,老天爺跟我們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

那天一樣就像是普通的星期六,我和老姐睡得晚晚的,起床後就開始凖備午餐,還記得那天的午餐是咖哩雞飯,材料才凖備好沒多久,就接到老爸朋友的電話,說「老爸昏倒了」。

那天莫明的,我一聽到電話玲聲就衝到客廳,一掛完電話,馬上騎機車載著老媽趕往老爸朋友家,心裡莫明的著急,短短五六分鐘車程像一輩子那麼久,到了現場才發現,那些老人家們竟然沒有一個人叫救護車,在他們那些老人的錯誤觀念裡,當他們發現有人昏倒,第一是灌熱茶、第二是不能讓他躺下、第三是捉脖子、虎口讓他清醒,但這些都是錯誤的。

一到現場,才發現自己有多無助,我沒有專業知識,我很茫然,我只知道先叫救護車,我希望專業人士可以盡快趕來,叫了救護車,電話裡的人問我患者是否有心跳和呼吸,一頭熱的我根本無法判別,他指示我幫患者做心肺復甦術,兩手交疊放在患者兩乳之間,壓30下後再朝患者口部吹兩口氣;我要老人們幫忙我把老爸放平,大家一陣七嘴八舌,提供一些錯誤觀念,在好不容易大吼著要他們照我的話做,我才開始幫老爸做心肺復甦術,我不知道我做得對不對,到底對老爸有沒有幫助,為什麼救護車還不來,我好茫然好無措,開始恨起自己的沒有用,又被老人們影響,開始迷惑著,是不是要照老人們的說法,「不該讓老爸平躺,應該架著他上下搖晃,應該給他喝熱茶」,腦子裡充滿著各種聲音,我沒有辦法做出正確的判斷,連老媽在一旁要大家幫忙讓老爸醒來的喊叫聲,都空洞的像離我很遠。

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救護車終於到了,當我聽到救護人員說老爸還有微弱心跳時,我有多麼開心,好像看到一絲希望的光芒;但到醫院後,急診室的醫生說「老爸到醫院前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聽到那句宣告,我失控了,指著救護人員說,他明明就說我爸還有微弱心跳,我逼問他、質問他,我不能接受,但最後老爸還是離我們而去了。

其實事後想起來,我當時真是失去理智了,在隨救護車到醫院前,救護人員是如何在快速的車速下幫老爸做心肺復甦術,如何拚得汗如雨下,我是親眼看到的,我是應該感謝他們的。

事情過去了,我們常在想,如果當時怎麼做、怎樣做,也許老爸就可以渡過這一劫,但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永遠沒有如果和早知道,只能安慰自己說,老爸的歲數到了,該回去了,畢竟他離開時並沒有太大的痛苦,這是他的福氣,大家也都這麼說。

而我一直懷疑著當時的做法到底正不正確,後來在老姐陪老媽去領藥時,剛好藥局的駐院醫師問起老爸的狀況,老姐就跟醫生說了當時的經過,醫生說我當時的做法是正確的,心肺復甦術是那時最正確且重要的方法,後來在朋友轉寄的mail裡,看到一篇關於猝死的相關文章,裡面也有提到正確和不正確的做法,和該如何自救與救人,心肺復甦術絕對是最重要和必需做的,只可惜這篇文章來得太晚,早點看到也許那時就不會這麼無措了,但也不一定,通常人呀就是這樣,沒有遇到、經歷過,永遠不會去重視。

經歷這件事後,我更深刻體會到生命的無常,人真的該及時行樂,還有想對父母盡孝,千萬不要有「等我有錢了、等我成功了、等我怎樣怎樣了」的想法,有時等一切都有了,但父母已經不在了,我很慶幸,至少我沒有這個遺憾,老爸在世前,雖然他自己很節省,但是我們跟老媽都會逼著他和我們去吃好吃的、去旅行,也許沒有很高的物質享受,但一家和樂,也是老爸和老媽最大的驕傲,雖然有時會想,如果再多個十年,那有多好,但誰能想像再多十年,會是怎樣的光景呢?難保老爸不會因為身體的疾病而更痛苦,也許多的那十年都是在拖磨,拖磨著自己、拖磨著子女,這是我的想法,也是安慰家人的說法,大家都說我堅強、放得下,那是因為我經歷過生死,再怎樣的慌亂、不安、難過、不捨,都在那一刻經歷過了,雖然偶爾想起還是會難過,但是活著的人更重要,把老爸來不及享受的那部份,全部請老媽一併接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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