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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喜歡鶯歌石 一個關於淡水河流域客家人遷徙的假說
2017/06/05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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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北有個鶯歌陶瓷老街,基隆也有個地方叫做鶯歌石。在清領時期,新北那個是海山堡鶯歌石庄、基隆這個是石碇堡鶯歌石庄。兩個地方都有石頭長得像鶯哥?

 

《淡水廳志》裡面記載的鶯歌是新北那個,沒有提到雞籠這個。「鶯哥山:在三角湧,與鳶山對峙。相傳吐霧成瘴,偽鄭進軍迷路,炮斷其頸」。那隻「鶯」,通說是指老鷹,而非黃鶯或鸚鵡。鶯歌石現在位於鶯歌區中正路、成功街後山麓,新北市2006年公告為文化資產。

 

基隆的鶯歌石在哪裡?鶯歌社區發展協會的資料,當地耆老間有不同說法,或指是麥金路一期國宅中油加油站後方山上那塊趴在山崖上的長方形石,或指是三民里福德宮背後那塊大石頭。

 

雖然基隆這個鶯歌沒有被記載在《淡水廳志》,但是咸豐五年(1855年)十一月高振邦的杜賣盡根契已明確以石碇堡鶯歌石庄的土地為標的,坐落「石碇保港仔內鶯歌石土名阿四坑」,「阿四坑」據說位在今天的國家新城。(有說是「阿勢坑仔」,有說是「阿賜坑仔」,因有一住民陳天賜而稱之。但對照咸豐古地契,應為「阿四坑」無誤)

 

巧合的是,新北那個鶯歌也有「阿四坑」,今日的中正一路還有個阿四巷。「阿四坑」位於今建德里內,地處大漢溪北岸,「相傳康熙23年,廣東客家人呂阿四入墾,以番銀46元從平埔族龜崙社山胞手中購得此地」。(按:呂阿四有說是廣東人。有說是泉州人。其實可能是:呂阿四是福建的客家人,即福建省漳州府詔安縣客家族群)。相較之下,基隆鶯歌開發沒那麼早,傳說最早的年代在乾隆年間(五十人公祠),古文書則有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的八堵地契

 

康熙年間入墾新北鶯歌的客家人,經過乾隆年間多次閩客械鬥,因人少勢弱,相傳大多數選擇轉往外地開墾,一般是說跑到八德、大溪一帶。吳餘鎬《台灣客家李文古故事研究》的說法是「台北地區雖早在康熙初年即有客家人入墾,到了乾隆年間大為興盛,然因人口大量增加和分類械鬥的困擾,部分客家人遷出此地,流向桃園、新竹一帶定居」。

 

通說都以台北/新北客家族群在乾隆年間的分類械鬥之後往南而去,但許月梅老師曾指出:乾隆十六年( 1751年)客家人已經沿著基隆河而上到汐止開發,乾隆末年汐止地區的漳泉械鬥,客家人敗北後移居至桃園、中壢一帶,也有的遷往基隆。而在基隆落腳的客家人,因不善於經營漁業,在以靠港維生的基隆環境中很難立足,所以紛紛選擇尚未發展的邊陲地區開墾。

 

如果新北鶯歌那一群人,在乾隆年間是沿著大漢溪順流而下,再循著基隆河、大武崙溪(鶯歌溪)溯流而上,在基隆鶯歌港仔口上岸,或再往新山溪上游遷徙,雖說是非常遙遠的旅程,但會有這樣的巧合嗎?或是兩地相同的地名,真的只是因為恰好都有石頭長得像鶯哥,恰巧都有名叫「阿四」的頭人在該地開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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