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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改失信於民,災難猶如「明天過後」!
2017/05/19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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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改議題沸沸揚揚吵了將近一年,由於正反雙方缺乏互信,徒然浪費無數社會成本。從各家民調數據來看,儘管多數人贊成改革,但不滿意的民眾卻佔了多數,問題出在哪兒?

首先,甫通過初審的《公務人員及教師退休撫卹法》兩草案,其中原先「年改會」接受李來希提議,為了世代互助精神,將年改節省下來的經費全數挹注退撫基金,用意是希望能減輕年輕人的被剝奪感。但卻遭綠委推翻,使得大部分節餘經費,竟被拿來圖利地方政府糟糕透頂的財政紀律;如此一來,世代正義的理想大打折扣,並迫使基金破產年限又往前提早了5至10年。

此舉也等於宣告「年改會」只是過水樣板,年金改革是為了世代正義的說法也因此不攻自破。顯然政府「說一套、做一套」,光只在政治利益上盤算,看不出有認真解決年金問題的誠意,這反應在民調上絕對是負數。

前幾天,39歲的馬克洪成為法國自拿破崙以來最年輕的領袖。馬克洪曾在競選期間發表有關新退休法的政見,他說:「退休法案不追溯既往,因為那代表國家過去的承諾;目前已經退休的人,我不會做任何更動,他們的退休金和消費能力完全不被影響。」

回頭看看台灣,軍公教最在意的不正是反對年改溯及既往,認為有違憲法精神,但這個核心問題,卻遭號稱民主進步的執政黨嗤之以鼻。相較於馬克洪的民主素養,顯得民進黨的法治觀念似乎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這也難怪軍公教退休人員無法釋懷,非不得已只好準備打憲法官司。而這齣彷彿大水沖倒龍王廟、政府自家人網內互打的歹戲,看在民眾眼裡,觀感怎麼會好?

事實上,由於政府的誠信受到質疑,所產生的負面效果已有如「蝴蝶效應」般的擴散開來,也預告了真實版的災難片「明天過後」即將上映,而且眼前就已發生了許多徵兆。

一、國防部首度證實,國軍中少尉軍官缺額近一半,已直接影響基層部隊工作的推動,不得已均以資深士官代替。另一方面,四十歲左右的中階軍士官因擔心年改後退俸驟減,已無法維持家計,於是競相串聯辦理早退,寧願趁年輕及早跨入社會尋求第二春,卻造成中階幹部銜接也出現斷層。換句話說,國軍中低階層均已呈現後繼乏人的窘境,管理階層嚴重人力不足,勢必影響軍中士氣,整體戰力也將難以維持,後續值得觀察。

二、軍公教長期被抹黑的效應已然發酵,報名國考人數從四年前的80萬人驟降到去年的47萬人,象徵年輕人投入公職意願降低。公職的誘因是「工作穩定」和「退休制度足以養老」,在最重要誘因消失後,優秀青年自然改投入企業,久而久之,公職人員素質降低,公共服務品質每況愈下。更何況,年改已使得信賴保護原則被打破,難保下次又要改,在不確定的因素之下,年輕人擔心領不到退休金,造成士氣低落,工作態度相對怠惰。再者,退休金既不足以養老,連帶也無法養廉,在有機會、有權力時,先撈老本的心態油然而生,這是人性使然,因此貪污案件數量將會增加。

三、眼見退休金即將被大幅削減,教師申退人數反而銳減。以台南市為例,去年的國中小教師,原有近700人申請退休,最後僅退了一百多位。可預期未來校園內將充斥老老師,在排擠效應下,流浪教師必然有增無減。由於教師逐漸高齡化,體力自然不堪負荷,不得不讓人擔憂,教學品質將難以提升,校園安全漏洞百出,學生及家長們恐要有心理準備。

四、年改後,被改革者實質所得明顯減少,在預期心理下,軍公教團體早已發起縮衣節食運動,勞方緊接著也將受到波及,這對於刺激內需景氣無疑是雪上加霜。於是,經濟緊縮(Deflation)的惡夢會慢慢浮現,直接的影響是消費減少、商業活動趨緩、營業額負成長、商品供過於求;其後續效應,還包括投資卻步、產業外移、失業率上升、股市低迷、少子化更趨嚴重、地下經濟猖獗。在不斷的惡性循環之下,國家競爭力逐漸衰退。

良好的年金制度不但可以永續經營,維繫各職業、世代間的平衡,並讓每個人老有所終,達到福利國家目標;相反的,以政治為手段,無信賴保護基礎、缺乏配套措施的粗糙制度,終究會以失敗收場,我們拭目以待。

本文刊載於風傳媒:http://www.storm.mg/article/2666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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