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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玉的故事 瀏覽202|回應0|推薦11
2007/06/23 09:36:12

美玉的故事

     美玉來到淑惠家,說兒子要結婚,請她當媒人。美玉育有兩女一男,兩個女兒都嫁了,50歲的美玉,已是兩個孫子的外婆。兒子是長子今年32,卻拖到現在才想結婚!

     美玉的兒子原本在當憲兵,月入三、四萬,因盜用長官託他保管的存款沒來得及補足,就被發現。幸虧長官寬容,僅以還錢退役為逞罰,從此開始美玉悲慘的和兒子糾纏不清的日子。

     5歲那年,美玉父親到礦坑巡視,一氧化碳中毒死在坑內;那年大哥八歲,弟弟三歲,妹妹才兩個月大。從此美玉就不曾快樂過,「冷漠孤僻」成為她的代名詞。母親為維持家計,只好改嫁。

     繼父雖是教員,脾氣卻是暴躁,他最討厭大哥,經常把他打個半死;後來還知道他定期性侵大哥,真如禽獸。大哥因怕逃家或反抗的話,接下來不知哪個弟妹會遭殃,只得忍耐。美玉經常感覺寄人籬下,沒安全感,就變得更加沉默。兩年後,繼父突然腦充血死掉,留下一個兩歲多同母異父的妹妹。

    過幾年,,母親也開了一家小雜貨店,生意在美玉的幫忙下,家中經濟狀況改善,但母親不管孩子怎麼反對,執意再改嫁;這次嫁了一位大他四歲的「老芋啊」。運氣不錯,算是嫁了個好人。可人太好,約束不了母親,性方面又不能讓母親滿足;又因開雜貨店的關係,母親染上賭博惡習,且和身邊賭徒亂搞性關係。從此,美玉瞧不起母親,個性更加孤拗,難與相處。

    美玉國小一畢業就去工作貼補家用,讓哥及弟妹能專心讀書,過好一點的生活,無怨無悔。到18歲那年,認識現在老公;許是逃避,她年紀輕輕就下嫁,離開倍感壓力的娘家,想說以後生活應有所改善。

    不料嫁了個毫無責任感的老公。美玉的老公工作地點在板橋,婆家住基隆。老公無力購屋,只能獨自借住板橋親戚家,每天自由自在:除上班時間外,就是釣魚玩樂。把美玉和三個孩子丟在基隆,讓她替公婆幹活兒討飯吃,養活母子四人。

    婚後的美玉,更加的不快樂;儘管不喜歡娘家,還是常帶孩子跑回去,躲避和公婆姑叔的恐怖互動。終於有一天,她貸款在板橋買了一間二十幾坪的四樓公寓,從此才得以依自己意志過生活。

    板橋定居後,夫妻終於可以生活在一起,第四個孩子也誕生了。美玉像牛一樣,找代工拼命賺錢,日夜不停歇,生活漸漸改善,房屋貸款也繳清。不料大女兒卻染病離開人世。美玉傷痛欲絕,為改變心境,選擇開自助餐店,忙碌並麻醉自己。

    她令老公掌廚房,自己顧店,生意做得很好;老公也被她調教得變了樣,完全看不到過去的懶散揮霍。在夫妻合作無間下,又增購第二間、第三間房子。大家看到美玉禁不住豎大拇指。錢賺夠以後,她老公就去應徵到警察局當廚師,美玉也退休在家過段舒服的日子。然好景不常,大兒子都已經上班賺錢了,竟還闖出大禍•••。

    美玉這個兒子,外表斯文,待人有禮。長得高,挺又帥,只是並不聰明,書老讀不好。難以相信他會盜用長官的錢財,還習慣性亂申請各家銀行信用卡,簽帳讓美玉清還。一筆一筆帳單,把母子關係逼到絕境。美玉幾乎要瘋狂了,到最後竹子掃把拿起來狠打;帳單依然不斷。

    這孩子從小就乖巧,美玉一路忙於工作,他也都勤奮幫忙。怎麼從憲兵學校出來,完全變了樣。當時在報考憲兵學校時,大哥就勸她要考慮:因當兵時間多,怕他兒子染惡習。果不出所料,他自制力不好,學會喝酒:休假時經常和幾個憲兵好友一起到酒吧喝個爛醉,沒錢就用信用卡亂簽,等酒醒時才後悔。有時一晚就五、六萬,帳單最後都是美玉幫忙繳清。每次清完帳,他會跪在美玉面前,任由她打罵,他也發誓改過,但終究再犯。他也多次懊惱自殺,嚇得美玉到處求神問卜,希望兒子能夠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從憲兵退役後,很難再找到像憲兵這樣輕鬆,薪水又不錯的工作。美玉只好賠著兒子再去做生意:賣養樂多、重開自助餐、賣臭豆腐•••,每個工作兒子都不喜歡。美玉比「孟母三遷」還偉大,只要兒子能學好,像個正常人樣就好。但每次都讓她失望:兒子老是故態復萌,卡債依舊,人也日漸頹喪。最後還到精神科掛門診,家人被他搞得人仰馬翻,痛不欲生。

    老天有眼,也或許是前世欠債還得差不多了;他兒子突然轉性變乖了。他自己看報紙廣告找了一個火鍋店搬運工人的工作,月入三萬多,週休一日,還有全勤、年終獎金可領。美玉不放心的跟蹤並觀察兒子一段時間,發現孩子真的脫胎換骨了,才放心的託人介紹,想找個媳婦,成全兒子的人生。

    這未來媳婦,29歲,在當會計,結婚是女孩子自己提出來的。兩人才剛認識一個多月,女生就提議結婚。美玉因耽心兒子誤人,也向女方提出警告;看她一點都不後悔,美玉也樂得一不錯的媳婦。往後的人生,就靠他倆自己去經營囉!

    美玉常比喻自己一生,比兩個日本阿信還悽慘。淑惠一直是美玉最知心好友,真的衷心希望美玉從此能走出陰霾,海闊天空。更盼望這趟婚事辦完之後,美玉能擁有個較如意的後半生!

 

( 創作小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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