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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9/08 08:27: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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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遊覽車,導遊就開始張羅點歌事宜,為了帶動熱鬧氣氛,她會先高吭一曲,接下去就沒完沒了,車廂內整排的揚聲器齊鳴,聲音不外洩,車內不想聽、唱的人得接受幾乎全程的疲勞轟炸,我得用衛生紙揉成耳塞苟且偷安。 國人愛唱歌,已到無所不唱的地步,清晨的公園、社區活動中心、榕樹下。公家單位、社區順應民情,常舉辦KTV歌唱比賽,助長風氣。我有一名親戚為了練唱參加比賽,特將練習曲錄音在車上播放,試探自己的實力到底與職業歌星差多少。如果共乘者問:「這首歌那位歌手唱的?」她會樂不可支。之後大家知道此事,只要搭上她的豪華轎車,也都如法炮製一番,來個賓主盡歡。結果是,比賽沒有一次得獎。 愛唱歌的連出門也不放過,遊覽車成為流動式KTV。伴唱軟體數碼化後儲存量大增,車上可提供歌唱的曲目非常多,一點也不輸給專業的KTV 不管是長壽會、進香團的老人遊覽團、公司行號員工或學生班遊,情況多半如此,上車後就準備點歌、唱歌;要是晚餐大家喝點酒,回程更是大家搶麥克風,音量要求加大;有些人酒後唱興大發,什麼歌都會,卻沒有一曲唱得完。 耳塞暫時阻隔高分貝,卻難以掩飾內心的不安;既然是同車出遊,為什關閉自己,顯得很不合群。同車有人知道我喜歡古典音樂,以為我排斥KTV的流行歌曲。 小時候搭遊覽車旅行,原本興奮的心情常被車上被迫唱歌的壓力掃興,一路上懷著被點名唱歌的恐懼感。國小不愉快的搭車經驗,讓我對搭遊覽車很排斥。唸大學搭野雞遊覽車上台北是另一段車廂體驗,上高速公路後就播放電影片或豬哥亮歌唱秀,約四小時的車程剛好播完兩片帶子。喜歡的節目就看,否則就睡覺,沒有強迫你唱歌,或笑或睡,台北很快就到了。回想起來,那是我最愉快的搭遊覽車經驗。 自從遊覽車上設KTV讓人唱歌後,我更怕了,除不喜歡唱歌外,音量也讓我頭痛。國人在KTV唱歌時,音量都超過常人可以忍受的標準,甚至安裝超低音喇叭。遊覽車廂的容積讓大音量形成強烈迴音,音質與音色破壞嚴重,已是噪音。 其實我不排斥流行音樂,日本演歌更是最愛。更貼切地說,我喜歡安靜欣賞音樂。任何藝術的美感都要合乎人類生理、心理耐受性的極限,以音樂來說,頻率、音量適中展現的音樂美感被接受度較高。將莫札特、海頓的音樂開到極大音量聆聽,就失去古典樂派的本質;美空雲雀哀怨淒然的音質與感情,在合理的音量下才能散發演歌的魅力。 我曾懷疑,自己喜歡音樂,為什麼排斥唱歌?仔細回想,只要不是在遊覽車上,偶而還是會唱,還曾經去當社區歌唱比賽的評審呢?結論是,之所以不常唱歌,遊覽車被迫唱歌、聽歌的陰影揮之不去大有關係;拿起麥克風,車上吵嚷喧嘩的情境又浮上腦海。 窗外明媚的湖光山色,遊覽車上可以來一段「藍色多瑙河」?當我在車上被「酒後心聲」、「雙人枕頭」等男對唱的曲子如雷灌耳時,只能再加一塊耳塞,看著窗外,想起約翰史特勞斯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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